汉高帝十一年(前196年),随着韩信、彭越等异姓王先后死于非命,引起了淮南王英布的恐慌,他随即发起了一场叛乱。
淮南王英布
而刘邦大怒之下,随即强撑着病躯,带大军前往征讨,最终击败了英布。
在这场叛乱中,有一位二十一岁的青年将领脱颖而出,他就是刘邦的侄子——刘濞。当年刘邦的兄长刘仲被封为代王,镇守北疆,但面对匈奴进攻时竟吓得弃国而逃。没想到其子刘濞,却丝毫不像父亲那般的懦弱,反而骁勇善战,立下功勋,这顿时令刘邦刮目相看。
汉高祖刘邦
此时刘邦担忧吴人轻浮且凶悍,没有较强势的诸侯王镇抚恐怕生出动乱,而自己的儿子除了齐王刘肥,太子刘盈外,大多还年幼,于是思来想去,只得封侄子刘濞为吴王。
但当刘濞受封后刘邦仔细端详他的面孔时,却发现这个年轻人很不一般,他生得桀骜不驯,颇有反相。
刘邦虽暗自后悔,但天子一言九鼎不可反悔,于是轻抚刘濞的背说:“我大汉立国五十年后,东南将有大乱,会不会是你呢?天下刘姓是一家,你千万不要作。”刘濞闻言连忙叩首说不敢。
吴王刘濞
可谁曾想到,刘邦的预言经一语成谶,四十多年后,这个刘濞果然成了一场席卷天下大乱的始作俑者。
汉初分封埋下祸根
当年汉高祖刘邦平定异姓诸侯王后,认为同宗因为血缘关系的羁绊更加可靠,因此将他最看重的亲属封于关东。然而此举确为日后的动乱埋下了祸根。
当初由于薄夫人不受刘邦宠爱,因此她的儿子刘恒在被封为代王时,地位不如赵王、楚王淮南王等诸侯王。据《汉书》记载,在汉高祖时期各诸侯王前往长安朝见时,几乎都没有代王的身影,可见刘邦对这个儿子是比较疏离的。
然而谁也没想到,最终继位的正是刘恒。登上皇位后,刘恒对当年地位在自己之上诸王心中难免有芥蒂,再加上其母薄夫人又是吴人,对自己的家乡必然有着眷恋。因此从汉文帝开始,朝廷便对关东诸王产生了想法。
在朝廷和诸王关系恶化的过程中,贾谊是一个重要推动者。
在他看来,如今朝廷修建武关、函谷关、临晋关,基本是为了防备关东诸侯,其形势和当年秦国防备六国颇为相似。
贾谊的观点非常明确,现在的局面,就好像一个人睡在随时可能会着火的薪柴上,绝不能称之为太平无事
长此以往,国家将陷入分裂,再次重回战国时战火纷飞的局面。
至于出现这种情况的原因,贾谊也有精彩的论述,他认为虽然初代诸王几乎都是高祖的子侄,和皇室关系密切,但随着时间的推移,双方之间的血缘关系将愈发淡漠,最终形同陌路之人。因此诸侯国将逐渐独立,而朝廷也无法容忍,这又导致削藩势在必行,同时诸侯王也不会坐以待毙,双方必然产生冲突。
刘濞暗中积蓄实力
后来局势的发展果然不出贾谊所料,朝廷和诸侯王的裂痕越来越大,而最先和朝廷产生矛盾的诸侯王,正是和皇室关系较远的吴王刘濞。
据《汉书》记载,刘濞占据江东四郡千里之地,利用当地自然地理优势,大力发展盐业和铸钱,积累了海量的财富,可以称得上是富可敌国。
经过多年的发展,吴地的力量得到了长足的提升,据《史记货殖列传》记载,吴地“东有海盐之饶,章山之铜, 三江、五湖之利,亦江东一都会也”,可见吴地已经成为当时全国领先的经济重镇。
同时大量的财富也便于刘濞收买人心,据《盐铁论》记载,当时“山东奸猾,咸聚吴国”,刘濞用金钱收买了很多人,做为他日后对抗朝廷的资本。
对于这一块膏腴之地,朝廷自然眼热,而刘濞自然也不可能主动将手中的利益送出,为了麻痹朝廷,他开始以金钱为武器,大肆对朝廷命官进行贿赂。
比如朝廷派去监视吴国的国相袁盎,据说就多次收受了吴王刘濞的贿赂,与刘濞交好,时常替吴王说话,因而屡遭御史大夫晁错的弹劾,可见吴王刘濞凭吴国富饶,是何等为所欲为。
因此,经过多年发展,吴王刘濞的声势极盛,他不光在吴地有着极高的权威,在外地也有着不俗的号召力。不仅在其他藩国中极有名望,乃至东越国君也与其称兄道弟。
后来刘濞起兵后,他的麾下周丘在下邳一夜之间招募了三万人马,等进军至阳城时已达到十余万之多。
而他在起兵檄文中也说道:寡人的金钱遍及天下

